我从没有试着去忘记什么,因为我知道,凡是那些我真的想要忘记的,回如同我脑中最珍藏的那一部分,永远不会消逝。
-------题记
Part 1
飞翔
在三万尺的高空
在云端自由
“……直到有一天,消失在云端,以后陆地上的人们会渐渐把我忘记。”洛曾这样对我说,那时,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忧郁。看着我们身边不断穿梭的白云,仿佛只有它们才能理解他,理解他那孤独却高贵的心灵。我看到云渐渐的远去,留下一层模糊不清的水雾在洛的身边的窗外缠绵不绝。霎时间,仿佛云是在抚慰我那令人怜惜的洛。我想起《海的女儿》中化成泡沫的小人鱼,她飘浮在天上,穿梭在云中,和着那些为了给自己铸造一个不灭灵魂的精灵们寻觅着天空中的不快与悲伤,然后再用她们纯净的心灵去改变它。因为,天空,这么洁净与神圣的地方是不允许有一点与她不相称的感情存在的。这时,她们也在借着云做的身体来安慰我的洛。她们说:“天空会记得你的。”这又是她们借我的口来告诉洛的。洛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洛笑,那么明媚,那么温暖。但却不是对我,他是冲着那片不肯离去的水雾,仿佛他知道这是天空的使者对他说的话。而后,他转向我,冲着我笑,那一刹那,我永远也忘不了,他的笑没有刚才的灿烂,但却使我整个心都融化了,使我相信,我眼前的这个男子是我一生也不回抛弃的人。
洛说:“我们结婚吧!”
Part 2
我……想飞得更高
我想一直飞翔……
空军的训练基地是面海的.以后,多少个黄昏,我和洛翱翔在这片天空。黄昏,落日,大海,礁石,我们的影子印在落日上,衬着金灿灿的海水和桔红色的余晖,我们发誓:今生要献给这片蓝天和正在身边的人。
洛说:“我们的婚礼要在这天空上举行。”
Part 3
如果飞翔承担不了这么沉重的爱情
就不能轻易说出“爱”
这么沉重的字句
结婚前的一个多月,在飞行练习中,洛驾驶的飞机失控,带着我的洛,一起消失在那片天空中。
跑道的另一端,拓从飞机上下来,走向我。他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他平时总是最能说的一个,但现在,他沉默了。
我转身便向海走去,他恐慌的拉住我,我对他说:“你放心,我不会的,我的生命是要献给这片天空的,而不是大海。”
我感觉到海水随着风不停地拍打在我的脚,小腿,腰,胸口,最后仍然能感觉到它在我的头顶有规律地浮动。这一刻,我发泄我所有的感情,我像疯子一样在水底狂乱地挥动我的手臂和双腿,我感觉到由于衣服吸水紧贴在身上的粘稠与重量;我竭力地嘶喊着,听到的只是微弱的呜呜声。
在水下的时间太长了,我已经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地下沉,头开始发涨,我用我最后一丝力气冲出水面。我感到身上的重量一滴滴地向下流淌,脸上也哗哗地流下冰凉而咸涩的液体,我告诉自己,那不是泪水,是海水,我的泪,早已在水下溶入海中,去寻找洛的也许还存在的躯体,看不见了。
看到岸上焦急不安的拓,我笑了。
拓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说:“忘了他吧,我会代替洛照顾你一辈子。”
我竟然说:“好!”
那一晚,拓陪我坐在海边。我回忆起与洛在一起的日子——我从来没大声笑过,我们极少说话。洛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对我说的每一句或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别人很少接近他,说他像冰山一样。但就是这张冰上一样冷俊的脸,在那些个黄昏中被我幸福的凝视,让我感到比午后的阳光更加温暖。
这一切,真的那么容易忘记吗?
以后的一个月里,我每天都在笑,因为拓的确是个招人喜欢的人,人们说他像一道阳光,走到哪儿,哪儿都是一阵欢乐。他们从不跟我提起洛,仿佛这里曾经就没有他这个人一样,实际上,洛活着时不也是沉默得仿佛不存在似的!而谁又愿意用欢笑换取悲哀,用阳光换取寒冷呢!
然而,在本应该是我和洛婚礼的前夜,我同往常一样独自坐在海边,望着洛消失的那个方向,回忆起洛说的话。
洛说:“即使我死了,只要这片天空依然蔚蓝,我就仍然存在。”
Part 4
我轻声说对不起
但引擎的轰鸣淹没了一切
尘土飞扬
他再也看不到我的眼圈红了
正午,阳光刺眼,仿佛一切都要被它熔化似的。
跑道上,拓祝我好运。我坦诚的对他说:“有些事,不是那么轻易就会忘记。他说:”我知道,这一个多月你并不是真的开心,这需要时间。“
他了解我,他知道我的一切。但此刻,他却不知道我的飞行服下面穿着一套洁白的新娘装。
我扣上机盖,他已听不到我的抱歉,看不到我的眼泪。
身边是洛的照片,一切是那么熟悉,那么温暖。
洛说:“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感觉是飞向天堂。”
Part 5
天空又包容了我
忽然觉得
一切又是那么开阔
在这苍穹下
人的悲伤
是那么渺小
我越飞越高,越飞越远,飞向洛消失的那个方向。我要洛知道,我会遵守我们的誓言。我不停地在那片天空徘徊,感觉到洛的气息仿佛也在这周围萦绕。
好长时间过去了,地面上的联络员催促我尽快返航,油已经不多了,我也感到飞机不能穿梭自如了。我下降,再下降,看见下面的大海,好美。以近黄昏了。下面,一块大礁石在落日余晖中矗立着,坚定,挺拔,好象……好象我的洛。
我奔向他,毫不犹豫。
落日上又久违的出现了我们的影子,伴随着巨响与耀眼的火光。依然是金灿灿的海水与桔红色的余晖,依然是我和洛。不同的是,我们不再离开,我们将永远留在这片天空。
洛说:“你穿白色,真美。”
Part 6
把遗憾带上三万尺的高空
机翼摩擦这气流
然后随风消逝
瞬间已是遥远的距离
只有天空
在轻风中低吟
以后,每当拓飞行,我和洛随着那些泡沫在他身旁围绕。我说:“有些事是一辈子的,不能忘记。”
他笑了,冲着我和洛,还有那些泡沫。
后记:
心血来潮,原因有三。
一是看了陈红的一个MTV(maybe is 《回忆不能当回报》)深受感动。
二是我非常喜欢《Flying》这篇漫画和里面的“小诗”
三是本人的梦想就是当一名空军。但并不要以身殉职,因为象《Flying》中写的:
我……想飞得更高
我想一直飞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