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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自飘零,水自流

花自飘零,水自流

她和他是熟悉的陌生人,每个周末的傍晚,他们都会在新华书店三楼的读者俱乐部遇上。
  她借时尚的杂志,看得很悠闲。他借专业书籍,读得很认真。
  他们都喜欢坐在远离服务台的那一角,中间总是隔着两个座位。
  久而久之他们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再见时会相互点点头。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能安心看书的时候并不多,他们也总是被打断着。
  他有时会压低声音接通手机:“是我。嗯。知道了。我就去。”
  然后他会微微叹着气,用心记下书的页码,匆匆地还书,离开。
  看着他清朗的背影她好奇着,他是从事什么工作的,能挤出时间这样看书。
  她慵懒地一页页翻看着杂志,偶尔接到的电话,让她很疲倦的样子:“不,我不去了,我减肥呢,晚上不吃饭的。”
  他也奇怪,象她这样靓丽的女子,正是约会的好时候,竟然还能这样安静地坐在这里。
  很多时候,这里更象是一个世外桃源,让她和他依赖着。


  小城很小,也很大,除了在书店,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对方。
  周末他们会经常在借阅书时遇上,渐渐地,那样的相遇已是一种不经意的必然。
  后来,当他们中的一个人路过书店时,都会不由得想起对方,虽然那念头是那样轻,那样淡。
  直到有一天,她去的时候,他不在。她离开时,他也没有出现。
  她有些想知道他为什么没来。这是不是一种惦念的开始呢?
  每个周末她还是会去,她还是习惯地坐在那个角落,偶尔会抬头,看着相隔两个座位的他的空位子。
  一个月后,她再去的时候,看到他已经坐在那里看书了。她突然有了一种惊喜,象是见到一个久违的老朋友一样。
  她第一次向他轻轻地打招呼:“嗨~。”
  他被她的欣喜感染了,淡淡地笑着,迅速点了一下头:“你好。”
  接下来的时间,他依旧埋头看书,她却有些走神了。她悄悄地看着他,有些喜欢他认真读书的样子。
  现在的人浮躁得很,象他这样专心搞学问的人真的是不多了。


  时间过得很快,半年时间过去了。
  他们依旧在每个周末可以遇到,象是没有相约的约会。
  她有男朋友,可一直以来没有找到相恋的感觉,她不喜欢他温吞吞的的样子。周末的时候,她更是逃避和他在一起,她害怕无话可说的尴尬。
  她开始悄悄为他等待,为那个不知道姓名的同窗读书的男孩。
  每个周末下班之后,她都早早地在书店等着,为此她取消了很多活动。
  喜欢一个人往往不会太清楚其中的理由,也许,是因为他们有读书的共同爱好吧。
  她的春天已经到来,可他的春天却滞后了,他并没注意她的期待。


  一天,在移动公司的交费大厅里,她意外地遇上了他,他傻呵呵地一个劲儿笑着,那样的笑容瞬间荡进了她的心。
  那天她的心情格外地好,好像她想要的,只是他的一个笑容。
  再见的时候,他们有了更多的话题,他把自己的名片留给了她。原来,他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监理工程师。她也给他留了自己的电话,她在一个小公司做文员。
  从那以后,他若下工地太忙不能来,就会打电话托她借想要的书。她就在酷暑的日子里,跑着给他送到工地。
  他的同事们起着哄,开他的玩笑,她的脸红了,可他并不介意,说那是他的朋友。
  为另外一个人期待,做他需要的事,对她来说,其实已经超出了她对自己男朋友的感情。
  可他,好像一直没有察觉。其实,他除了自己的工作,什么都不太在意。但他也会用他的微笑,表达他的谢意。他的同事们说,平时他很少笑的。
  在她的盛夏,他的春天姗姗来迟。


  又一次看到他心无城府的孩子一般的笑容,她突然有些心疼。
  她郑重地问:“喜欢我吗?”
  他有些受惊的样子,呆了一会儿,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紧张,和你开玩笑呢。”她转过身去,抹了一下眼睛,说是被风沙吹了。
  不知不觉中,秋天到了。
  公司里的业务多了起来,她特别忙碌,忙得不去想更多的东西。
  她开始接受男朋友的约会,原来他也是热情的啊,他说自己以前看她傲傲的样子,总不敢和她说太多,只怕她生气。
  她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她抱着男朋友,哭得很委屈。
  她的男朋友很难过,他说自己一直在为她陪小心。他想要她开心的,只是他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他能做的,只是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约她一起走走,虽然她总是拒绝他,可他一直都在等待。
  她认真地告诉男朋友,有耕耘就该有收获,他的秋天会是个丰收的季节。


  那个工程师,他的工程终于告一段落。那段时间他几乎天天泡在书店里,可是,他一直没有再看到她。
  一天,看着她空空的座位,他若有所思,平生第一次,看着书本,却什么也没有看进去。
  他从书店出去,站在喧哗的大街上,看着如潮水般涌动的人群,冲动地给她打了个电话,他被自己的决定感动着。
  她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特别遥远。
  他告诉她,他想要见她。
  电话那端,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告诉他,那里的借书证她已经退掉了,她和未婚夫在另外一个读书沙龙办了卡。
  他很失落,并有一种清晰的伤心的感觉。
  他本来是想告诉她,他是喜欢她的。
  可等他想起来说的时候,她已经慢慢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他记得,她经常看几米的漫画书,他扫过一眼,有一篇《向左走,向右走》。他直觉,那书里讲述了一种错过。
  他明白了,有份感情,也是过期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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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人总是拥有时不珍惜,失去后才叹息,可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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