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乡班车上
每天上班,要穿越整个小城和四十华里的乡村公路。透过或敞开或关闭的车窗,可以看到大同小异却又日新月异的风景。四季轮回,荣枯更替。庄稼绿了又黄了,柳树肥了又瘦了,姑娘的裙角薄了又厚了。最沉默的是一望无际的黄土地--好脾气地沉默着,看惯了青草野花的装点,也习惯了萧条沉寂的荒芜,任由浅薄的麻雀在她的胸膛叽叽喳喳吵个没完。
公交车上日日拥挤。农夫抽着劣质的烟卷,将撇过鼻涕的手蹭在前面的靠背上。能干的农妇大声的唠着磕,东家长西家短,说也说不完的闲话。城里读书的少年背着画夹,脸上挂在青涩的淡淡的胡茬。打工的少女学会了戴着耳机和别人说话,交流着老板的苛刻和薪水的微薄,间或笑起来了,咯咯的笑声,花一样的年华。
我静静地坐着,分明是不同的班车不同的乘客,又似乎,分明就是坐在同一个班车上。
公交车呼啸着,穿越小城和乡村,穿越雨雪和风霜,穿越四季和红尘。我们本是旅人和过客啊,我们的归宿究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