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乡班车上之四

   今天的班车不太拥挤。过了二月二，就算是真正过完了年，走亲戚的少了，城里上学的孩子们呢，不是周末不回来，班车上是一派少有的清静。

   司机师傅放上了一首老歌，很老的歌，听起来却别有风味。歌声轻轻飘过来：“十九里的路上有百花香，十九里的路上有青草长……”，哎呀呀，俺们这四十多里的路上愣是只有干瘦的杨树和裸露的黄土地么，哪里来的青草和百花！看看车窗外，寒冷总是迟迟不走，春天总是姗姗来迟，就像我们每个人的梦想一样，努力追逐，却总是与我们若即若离；不去刻意追逐的时候，却不知在哪一个清晨突然让我们眼前一亮，仿佛一夜之间枝头染上绿色，令我们怦然心动，喜极而泣。

   有一片路边的田野，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坟茔，生命里曾经的荣耀与耻辱、辉煌与黯淡、高贵与卑微、富贵与贫穷都淹没在一堆堆的土丘下面，一起接受大自然日月雷电、雨雪风霜的赐予。

   一些土地上，头戴工作帽的人们在忙碌，庄稼地就要变成厂房了。还有一些地里，农民挽着裤腿开始劳作了。

   

   野鸽子飞过头顶，空气中隐隐散发着潮湿温暖的气息，春天就要来了。